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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游弦歌台与子游的生平及思想(扈晓冰)
时间:2017-08-11 09:36   来源:衡水新闻网—衡水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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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游弦歌台与子游的生平及思想
扈晓冰


        衡水是儒学发展的中兴之地,自古就有着尊儒重教的优良传统。儒学在衡水的发展最早可追溯到其创始期——春秋。时至今日,子游弦歌台的遗迹仍能让我们感受到那段沂水春风的岁月往事。
一、子游弦歌台的基本情况
  京杭大运河衡水段西岸,今故城县境内,有一个名叫关庙的村子(原归德州武城,后划归衡水故城),古称子游庙。村东头曾有一处高台,相传为“孔门十哲”之一的子游以礼乐育人的地方,因抚琴瑟而歌是子游抒情言志、修身养性、教化子民的重要方法,故后世称之为弦歌台。据明《嘉靖武城县志》记载,弦歌台高约九尺,方圆数百坪。因年代久远,当年的弦歌台榭早已荡然无存。子游弦歌台现存遗址长60米,宽30米,遗址上仅存后世为纪念子游所立碑刻残存及石构残件。目前,子游弦歌台为故城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有人认为:子游做县宰的武城在费县或嘉祥县而非今之武城,关庙之所以有子游的弦歌台和庙碑,系后之士大夫所附会。对此,笔者不以为然。如果真为后世所附会,那为什么不直接附会名声更大的孔子、孟子呢?现存五部明清《武城县志》中载有诸多官员名士撰写诗词歌赋来赞扬子游、赞美武城弦歌古郡,难道历代名公巨卿们都错了吗?据学者研究,就目前掌握的资料看,只有武城的县志与《论语》、《史记》中有关武城的记载相符,故子游做县宰之武城就是今之武城,关庙之子游弦歌台也并非为后之士大夫所附会。
  退一步讲,如果子游做县宰的武城真的非今之武城,也无妨子游在故城一带传授儒学。第一种情况,子游在故城游历,并讲授儒学。春秋时期,各学派士子周游列国宣扬本门思想,是很普遍的事。故城离曲阜并不算远,路途也比较平坦,如果子游从东往西游历讲学,经过故城的可能性很大。第二种情况,子游在故城做地方官,对百姓施以礼乐教化。据当地老人讲,在故城建国镇还有一座秋胡墓。秋胡为春秋鲁国人。这说明故城一带在春秋时期可能是鲁国的一部分。子游到故城,也不算出国。因此,子游到故城来做地方官,也是有可能的。另外,在衡水故城,除了子游弦歌台外,王行杖村的来历也和子游有关。虽然这些民间世代相传的故事没有可靠的历史记载,但这些传说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这都可以看作子游曾经到过衡水的印记。因此,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因为子游做县宰的武城不是今之武城而轻易否定子游曾经在衡水传授儒学的历史。
  综上所述,不管今之武城是不是子游做县宰的武城,子游弦歌台都是子游在衡水地区传播儒学所留下来的遗迹。
二、子游的生平
  史籍中关于子游的记载非常少,只有《论语》、《孔子家语》、《孟子》、《荀子》、《礼记》等史书中有所记载,而且记载也并不详细。有关子游的籍贯、生年、传学等情况,至今还有我们没有弄清楚的地方,还有待进一步研究。现就笔者所见资料及个人理解,将子游的生平简述如下:
  子游,姓言,名偃,春秋吴国人,生于周敬王十四年(公元前506年),卒于周贞定王二十六年(公元前443年)。
  子游少年时,北上游学于鲁,师从孔子学习礼乐。子游何时从吴到鲁,何时拜师于孔子,史书记载不详,但从现有史料看,子游在11岁左右就已经从孔子的众弟子中脱颖而出,并且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对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礼记·礼运》记载,孔子曾作为宾客参加鲁国的蜡祭,子游就陪同在孔子身边。祭祀完毕后,子游对孔子说,礼果真很重要吗?礼到底是什么,请老师详细讲给我听。《孔子家语》亦记载,孔子为鲁国司寇时,曾参加蜡祭,子游为孔子的侍从。《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为司寇时56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子游比孔子小45岁。如此算来,子游跟随孔子出席蜡祭,师从孔子学礼的时候也就是11岁左右。
  子游青年时,跟随孔子游历卫、匡、蒲、曹、宋、郑、陈、蔡、叶、楚等地,前后达14年之久。在长时期的游历生涯中,子游饱尝了人世间的苦楚,受到了极大的锻炼,同时所到之处不管条件怎样艰苦、环境怎样恶劣都坚持习礼,因而他的礼乐文化水平和实际运用能力都得到了很大提高,在孔门四教之一的“文学”科中跃居第一。《礼记·檀弓》记载,子游与卫灵公之孙惠子交往密切,在惠子去世的时候,子游为其奔丧,并运用自己所学的礼乐知识纠正了惠子生前废嫡立庶的非礼做法,使嫡子虎恢复了祭主之位。这表明,子游能够运用礼乐知识处理现实政务,已经具备了出任地方官的能力。
子游中年时,在鲁国担任地方官。子游治理百姓,善于运用礼乐教化,赢得了很高的声誉。《论语·阳货》记载,孔子路过武城,听见优美的琴声。孔子嘴一咧,呵呵一笑说:“治理百姓用得着用这么高雅的礼乐吗?杀鸡何必用宰牛的刀呢?”子游听说后,回答道:“以前我听先生说过,君子学习了礼乐就能爱人,百姓学习了礼乐就容易指使。”孔子说:“学生们,子游的话是对的。我刚才说的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孔子对子游的礼乐教化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自此武城也就有了弦歌古郡的美称。
  子游晚年时,归吴传学,把中原发达的文化带回了江南。孔子曾称赞子游:“吾门有偃,吾道其南。”意即我门下有了子游,我的学说才得以在南方传播,故子游又被誉“南方夫子”。另据《重修平江儒学记》记载,吴地在子游的言传身教下由“尚武”转向“崇文”、由“野蛮”转向“重教”,读书、教书、藏书风气日盛,人才辈出。自此,江南由野蛮之地变为了闻名天下的礼仪之乡。
  为了追思先贤,自唐代以来,朝廷对子游的封祀不断。唐玄宗开元年间子游被奉为十哲之一入供孔庙,后唐玄宗又敕封子游为“吴侯”;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子游被封为“丹阳公”;南宋度宗咸淳年间子游被封为“吴公”;元成宗大德年间子游被封为“吴国公”;明世宗嘉靖年间子游被封为“先贤子游”;清代承袭明代的封号,后康熙又下诏在子游后裔中设立五经博士一员,世代承袭,用以奉祀先贤。
三、子游的思想
  有人怀疑子游用“弦歌”陶冶百姓情操、教化百姓的真实性,而认为“弦歌之治”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其实,这是对“子游弦歌之治”的误解。《礼记·乐记》中说:“礼以道其志,乐以和其声,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奸。乐礼行政,其极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在古代政治中,礼乐刑政都是治理百姓的方法,而儒家更注重礼乐。子游的“弦歌之治”其实是指在教化百姓的过程中非常重视礼乐的运用,并取得显著的功绩,而非单是弹弹琴、唱唱歌而已。
  目前专家学者们根据地下出土的郭店楚简、定州汉简、阜阳汉简、上博简等简帛文献,结合《论语》、《孔子家语》、《礼记》、《荀子》等传世文献对子游的思想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指出子游思想的核心是通过礼乐来化改风俗民情,进而实现社会的整体至善。子游认为,礼乐因人情、人欲而作,但是礼乐并不是要反对人情、遏制人欲,而是要自然地顺应人之正常之情,顺应人之正常之欲。子游以一种自然人性论为基础,阐发了礼乐的自然发生论思想,并由此肯定以礼乐治理人情、人欲的作用。
  不管是子游弦歌台遗址,还是《武城县志》的记载,抑或是王行杖村的来历,都表明子游在衡水地区传播过儒学,并对衡水的儒学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说,董仲舒思想中的“礼”可以看作是对孔子、子游思想中“礼”的继承与发展。衡水之所以能够成为儒学的中兴之地,并不是历史的偶然,这和一代代的经学大师们在衡水传播儒学是分不开的。子游可以看作是儒学创始期在衡水传授儒学的重要代表人物,深入挖掘子游弦歌台的历史和子游的礼学思想对于研究衡水先秦时期儒学的传播、发展乃至先秦时期河北和山东的文化生态有重要的意义。今后为了推动衡水儒学研究的纵向深入,更为了能让优秀传统文化融入当代社会、厚植道德沃土,我们应当进一步强对子游弦歌台遗址的保护、开发和利用!
(责任编辑: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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